着雪亮刺刀、面色冷酷的守夜营悍卒,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将万全卫城,围得像个铁桶一般。
马蹄声碎。
陈勋骑在一匹通体墨黑的战马上,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斩马刀,任由冷雨冲刷着他的铁盔。
在他身后,第二团三千名经历过血战的线膛铳手,正默默地往枪膛里塞着刚从格物谷运来的开花弹。
“将军,侯爷的急令到了。”
一名传令兵策马来到陈勋身侧,递上了一面盖着镇朔侯血印的铁牌。
陈勋接过铁牌,连看都没看一眼,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万全卫的城门。
“侯爷怎么说?”
陈勋的声音沙哑。
“侯爷说,麦种少一粒,万全卫内就少一颗人头。天亮之前,侯爷要马国器全家的脑袋,在宣府城墙上挂成一排。”传令兵冷声道。
“侯爷还是这么凶残啊!嘿嘿!正合我意!”陈勋冷笑道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马刀,刀锋在夜空中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“第二团,听令。”
陈勋的刀锋直指前方朱红城门。
“不留活口,给老子推平它!”
轰——!
十几尊格物谷新铸的野战青铜炮,在黑夜中暴起一团炽烈的火光,沉重的炮弹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,狠狠地砸在了万全卫的城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