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批守夜营士卒从军帐中涌出,脚步声密如暴雨。
一箱箱贴着四海商会封条的弹药箱被抬上骡车,长枪如林,刺刀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范霜华立在秦烈身侧,看着地图上那标志着黑山头的险恶地势,手心微微沁出了冷汗。
“也先不傻,三万精骑齐装满员,这一仗,若正面铁砧碎了,宣府便再无险可守。”
范霜华声音压得很低。
秦烈看着窗外正连夜开拔的黑色洪流,铁尺往案几上一搁。
“本侯不信贼老天,只信手里的长铳和大炮。”
秦烈转过头,看着范霜华,“去准备你的骡马。黑山头要是丢了,你那五成干股,下辈子再跟本侯要罢。”
说罢,秦烈大步流星走向内帐,只留下怔怔出神的范霜华望着秦烈的背影:“下辈子吗?我就要这辈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