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霜华看着他,“柳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
柳成林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丝帕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成林奉侯爷密令,接大掌柜回营!”
范霜华接过帕子。
她没有理会地上惨叫的周德昌,也没有看被按死在地的刘铭德。
她只是缓缓将帕子缠绕在自己被生铁镣铐磨破、血迹斑斑的手腕上,一点一点,仔细地拭去了上面的新血与旧痕。
拭净了血迹,范霜华转过身,一袭白衣迎风而立。
她站在三丈高的高台上,冷冷地扫视着台下跪倒了一地的扬州官兵、私盐贩子,以及那些吓破了胆的豪强。
两淮的盐政,在这一刻,在宣府的重炮和利刃下,彻底易主。
“诸位。”
范霜华将擦过血的帕子随手一扬。
白色的帕子在风中飘飘荡荡,落在了周德昌那具明黄色的因鹭官服上。
她看着这片满目疮痍却又富庶滔天的江淮大地,声音清冷,传遍了整个广陵仓:
“这盐政,改归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