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群狼围猎,恶狗张牙。
这些往日里在秦烈屠刀下瑟瑟发抖的士绅豪强,一听闻宣府将倾,瞬间露出了最狰狞的本色。
他们不知,他们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皆在行营那张巨大的算盘算计之中。
深夜,扬州行营,后堂。
灯火如豆。
高震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入,将几封密信呈给范霜华。
“大掌柜,陆家、张家、还有金陵春的三十二家大户,全动了。”
高震声音冰冷,如同在看一群死人。
“他们连夜派了十六匹快马,出了东门,直奔金陵而去。是去请魏国公起守备兵马五千,由水路合围扬州。还有……他们已经纠集了私兵三千,准备明日冲击运司衙门,撕毁盐改告示。”
范霜华接过信,扫了一眼,便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。
火舌卷起,将那些士绅的野心烧成了灰烬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夜空依旧飘着细雨,远处的运河江面上,隐隐能看到水师营故意留下的破败灯火。
“鱼儿咬钩了。”
范霜华轻抚着袖中的短刀,凤眼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郭统领那边准备得如何?”
“俺老郭的炮,早就憋得冒烟了!”
大门外,郭斩云一掀帘子走了进来。
这位黑脸汉子手里提着一把战刀,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。
“大掌柜,水师营八百健儿、三十二尊船炮,已经全部埋伏在运河的芦苇荡里。只要金陵的守备官船敢冒头,我一炮一个,让他们全部沉入江底喂鱼!”
“不够。”
范霜华转过身,声音在大堂内回荡。
“郭统领,明日他们冲击运司衙门,你不要动。让王竑王大人带着官差退入后堂。让他们砸,让他们撕。”
郭斩云一愣:“大掌柜,这又是为何?那帮耗子要是把衙门烧了,朝廷的脸面可就丢尽了!”
“不让他们砸,他们如何背上‘聚众谋反、劫掠官署’的罪名?”
范霜华冷笑一声。
“大同那边是‘清君侧’,咱们这儿,便是‘江南士绅谋逆’。侯爷北归,是为了杀人。本掌柜在扬州做疑兵,是为了给侯爷的刀,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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