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宣府城外,刚刚遭到了徐有贞死士的淬毒弩箭暗杀。”
顾清洲盯着妹妹那双震惊的明眸,一字一顿道:
“你该是知道陈勋,京郊救你的那位听风网的统领,他在北京执行任务,宣府的听风网群龙无首,这才让京城的毒蛇钻了空子。清漪,若非侯爷苦撑九边,这关外的百万流民与无辜百姓,早就成了鞑子刀下的亡魂。大明正统不要百姓,侯爷要!大明正统不给活路,侯爷给!你告诉兄长,究竟谁才是暴虐之人?谁才是乱臣贼子?”
顾清漪的手指死死捏着那本账册,脸色惨白,过往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正统信念,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砸得粉碎。
次日清晨,顾清洲带着顾清漪前往总兵帅府偏殿,名义上是带妹妹向镇朔侯谢恩。
刚到偏殿回廊,顾清漪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药草味。
罗小虎按刀守在偏殿门外,他的肩膀已经重新包扎过。
绣娘瞧见罗小虎,红着脸行了个礼,眼珠子不时悄悄往罗小虎那边瞧。
“侯爷在里面?”
顾清洲低声问。
“回先生,侯爷在里面陪着杨信呢,军医刚施完针。”
罗小虎躬身答道。
顾清洲带着顾清漪步入偏殿。
隔着一层木雕屏风,顾清漪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
透过屏风的缝隙,她清晰地看到,那个在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“暴虐侯爷”秦烈,此时正毫无架子地半跪在床榻前。
床榻上躺着的,是昨夜用身体挡下毒箭的年轻外围军校杨信。
杨信浑身缠满绷带,脸色乌黑,陷入昏迷。
秦烈面沉如水,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却轻缓地替那昏迷的年轻士卒掖了掖被角。
“用格物谷送来最顶尖的吊命药,百年参王、解毒散,不要省。”
秦烈的声音很冷,但落在顾清漪耳中,却重如千钧:
“他是替本侯受的伤。他若活不下来,本侯摘了你们军医处的脑袋!他若活下来,老子亲自带他进亲兵营,做本侯的贴身近卫。守夜营的兄弟,不能白流血!”
“老夫遵命!”
老军医诚惶诚恐地退下。
屏风外,听到这话的罗小虎神色一肃,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爆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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