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。”
秦烈转过身,看着顾清漪和沈文度。
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冷,那是一种看穿了历史迷雾的冷彻。
“于谦是个好人。他救了北京城,他心里装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,是圣人的微言大义。”
秦烈走到桌案前,一巴掌拍在九边地图上:“可他不知道,那个他死死守着的大明朝,早就成了一具长满蛆虫的尸体!江南的士绅在吸血、京城的勋贵在夺权、老百姓在吃树皮!他守着文人治国的规矩,却不知道这规矩连饭都给不了百姓吃!”
顾清漪看着他,心中莫名。
秦烈回过头看着沈文度,吩咐道:
“于谦想当大明的擎天柱,本侯成全他。朝廷不给名分,本侯自己拿。传令给大同郭登、宁夏、固原各总兵。告诉他们,朝廷不仅不发饷,还要削减边军的口粮。把这消息,让每一个边军士卒都知道。”
沈文度眼中精芒一闪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逼迫朝廷?”
秦烈冷笑一声:“朝廷觉得本侯是在要挟。那本侯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要挟。”
“那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沈文度拱手退出。
大殿内再度安静下来。
秦烈走到顾清漪身边,看着这个神色震撼的女夫子,放缓了语气:“顾姑娘,你觉得本侯是个恶人吗?”
顾清漪看着秦烈,又想起在废庙里看到常宁、柱子那些人。
她退后半步,敛容作揖,声音清脆:
“圣人说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于大人是君子,守的是义。可侯爷给的是宣府上下十万将士、百万流民的利。民女读圣贤书,以前觉得义大过天。如今在宣府走了遭,方知无利,则义不存。”
秦烈洒然一笑。
“好一个无利则义不存。”
他转过身,再度看向窗外的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