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皆跪于午门外,求您拿个章程,是否……是否该给镇朔侯拟九边总兵之诏了?”
兵部侍郎连滚带爬入内,哭天抢地。
于谦神色不见丝毫波澜,只缓缓将那张宣纸塞入灯芯之中。
火舌吞噬,宣纸转瞬化作黑灰,融于砚台之中。
“慌什么。”
于谦淡淡开口,语调不高,却沉稳如山,“居庸关天下险隘,鞑子哪有这么容易攻下来!”
侍郎一怔:“于公……那咱们该怎么做?”
于谦并不答话,拂袖而起,行至那幅巨幅大明疆域图前。
指尖自宣府、大同,一路划至紫禁城。
“秦烈,你借兵怨为柄,借外敌为势,一刀剜开这天下的烂肉,把石亨、徐有贞逼上绝路,也把老夫逼入死地。”
于谦凝视地图,长叹一声,神色复杂难明,“你算尽天下人,唯独少算了一件事。”
“老夫,不惜这条命。老夫守的,更非朱家的龙椅。”
他霍然转身,眼中精芒暴烈:
“老夫守的,是这天下千万百姓不再遭土木堡之难,守的是大明纲纪国法不至沦为武夫私兵的玩物!既然石亨、徐有贞欲做弄权小人,南宫那位欲重登烂透的江山,老夫……便成全他们。”
于谦大袖一震,厉声喝道:“传兵部将令!”
“在!”
大堂外,数名身披重甲的京营军官按刀而入。
“调京营神机营、五军营中,凡老夫亲提拔的山东、河南籍子弟,今夜秘密接管德胜门、正阳门及崇文门防务。无本兵亲笔调兵手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!”
于谦返至案前,落笔如飞,写就密信一封,钤印兵部尚书之印:
“将这封信连夜送出京,面呈宣府秦烈。告诉他,石亨等人意图‘夺门复辟’,老夫不拦。这北京城的烂摊子,老夫替他洗牌。但他秦烈须向老夫立誓:草原鞑子,若敢踏入居庸关一步、伤及一名百姓,老夫便是拼尽京营最后一人,也必摘了他项上人头!”
军官神色凛然,躬身接信,抱拳而退。
大堂内,重归死寂。
于谦伸手拂平官服上的褶皱,步至门前,冷眼看那漫天暴雨。
他心知徐有贞等人即将动手,亦知等南宫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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