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用这颗项上人头,把大明朝的遮羞布撕下来了。剩下的,看他的了。”
说罢,于谦重新闭上眼,再不发一言。
陈勋对着于谦重重一抱拳,将那半截血书揣入怀中,身形一退,再次隐入黑暗之中。
牢房内,重新归于死寂。
唯有那简陋棋盘上的黑白子,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三日后。
宣府,总兵府。
秦烈一身黑色便服,负手立于大堂中央,盯着案上一封被撕成两截、字迹斑驳的血书。
沈文度和顾清洲分别站在一侧,脸色凝重。
“侯爷,陈勋连夜加急送回来的。于公在北镇抚司,拒绝了劫狱?”顾清洲低声道。
秦烈没有说话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摩挲着血书上那粗糙的字迹。
那上面列举的石亨、徐有贞罪状,字字见血,足够掀起一场席卷大明的舆论风暴。
“也速干那边,撤得干净吗?”秦烈忽然问。
“干净。”
沈文度躬身,“鞑虏伪兵已全部退回草原,居庸关警报解除。朝廷内阁和兵部昨日发了邸报,宣称是徐有贞调度有方,威慑了关外胡虏。如今京城里,正给徐有贞歌功颂德呢!”
秦烈听罢,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“调度有方?威慑胡虏?”
秦烈摇了摇头,“朱祁镇和徐有贞,还真把天下人当成了傻子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宣府新军的将士们正在操练,线膛铳的轰鸣声此起彼伏,格物谷的烟囱里冒着滚滚黑烟。
这里,是他的天下。
“侯爷,于公在信里让咱们‘等’。”
沈文度上前一步,“可咱们究竟在等什么?如今居庸关警报已解,朝廷腾出手来,第一件事必然是削咱们宣府的权。咱们若坐以待毙,等于谦一死,大义可就全在朝廷那边了!”
秦烈迎着漫天风沙,长出一口气。
他的眼神,从最初的焦躁、愤怒,在这一刻,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,变得如深渊般深邃。
经历了北京城的这一场雨,经历了于谦的这一场生死棋,他现下终于明白了。
“本侯以前,太急了。”
秦烈拍了拍窗框,似是自言自语道,“本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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