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递上去,要是朝廷真翻了脸,直接定他个谋反,可怎么好?”
郭登大笑,将手中的折子一卷,狠狠敲在舆图的大同关口上。
“谋反?他哪里反了?”
郭登眼中精芒闪烁,“秦烈这招,不反却胜似反。他这疏递得妙极——反的是文臣苛政,不是大明皇权。求的是士卒军饷,不是朱家的王位。朝廷要是办他,那就是办了整个九边冒死请命的功臣!”
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漫天飞扬的黄沙,由衷长叹:
“原本我还担心,他秦烈不过是个懂些奇技淫巧、会打硬仗的年轻武夫,可能玩不过北京城那帮老狐狸的阴谋诡计。可如今瞧瞧这两手……”
郭登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赞赏与忌惮:
“南北两疏,借力打力。他的政治手段,是越来越熟练了。于公啊于公,你该是愿意瞧见这一幕的吧。”
副将起身:“那咱们大同这边……”
“戏,得演足了。”
郭登冷哼,“告诉底下的弟兄,继续闹!朝廷不把陈年欠饷发齐了,大同的哨骑,一个也别放出去!本侯倒要看看,没有九边挡着,徐有贞那笔杆子,能不能挡住关外的风沙!”
北京,北镇抚司诏狱。
夜半。
徐有贞,在几名锦衣卫的护卫下,缓缓步入狱中最底层。
鞋踩在潮湿的水洼里,发出水溅声响。
牢门前,于谦依旧闭目盘坐,身上的破烂囚衣染满了污泥,一头白发披散。
徐有贞站在铁窗外,看着里面的老人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白日里在奉天殿受了惊吓,此刻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。
“于少保,你的《自陈疏》写得好啊,六科廊现在人人都在传抄。”
徐有贞咬牙切齿,厉声道,“还有秦烈那贼子递上来的《九边联名疏》,也是你的手笔吧?你们一内一外,想把陛下逼入了死地,是也不是?!”
于谦缓缓睁开眼。
他看着窗外那个面目狰狞的大明首辅,眼神里没有愤怒、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看透了历史兴衰的怜悯。
“徐有贞。”
于谦淡淡开口,“老夫的《自陈疏》,是写给后世历史的。至于秦烈的折子……老夫早已不是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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