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传令下去,大同各关口,全面推行《自保令》。朝廷的税使,来一个,赶一个!”
“诺!”
——
三日后,北京,乾清宫。
夜半,没有风,烛火却摇曳得厉害。
朱祁镇独坐在一张宽大的御榻上,脚下散落着无数军机处的急报。
最上面的一份,赫然是沈文度今日下午高调入京、住进宣府驻京会馆的消息。
沈文度入京时,无一人敢拦。
崇文门外的锦衣卫、五军营士卒,眼睁睁看着那辆挂着“宣府总兵”旗帜的马车,大摇大摆地进了城。
“他不奉诏……他焚了朕的蟒袍……”
朱祁镇自言自语,手里的佛珠突然“吧嗒”一声,线断了。
浑圆的紫檀佛珠落在汉白玉砖上,四处滚落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陛下息怒……”
大太监曹吉祥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。
朱祁镇没有看他,眼睛盯着那些滚落的佛珠。
他输了,他复位不过一月,却感觉自己像是过了一百年。
于谦被他杀了,可于谦的影子,却变成了九边高悬的白旗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徐有贞被他关了,可朝堂上的文官,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。
现在,秦烈把他的军师送进了北京城,像是在抽他这个皇帝的耳光。
半晌,似是回过神的朱祁镇,对着曹吉祥挥了挥手道:“你先退下,宣卢忠。”
“诺!”
曹吉祥闻言,颤颤巍巍地退出大殿。
一刻钟后。
“卢忠。”
朱祁镇沙哑着嗓子唤道。
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往前跪倒:“臣在。”
朱祁镇抬起头,看着这个视为心腹的锦衣卫指挥使。
“沈文度住进会馆了?”朱祁镇问。
“是。听风网的死士在外围护卫,五军营的几位将领,今夜还私底下去送了拜帖。”卢忠答。
朱祁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。
“朕不动他。朕要是动了他,秦烈的炮火,明日就能打进德胜门。”
朱祁镇站起身,一脚踩到了一颗滚到脚边的佛珠。
佛珠顿时激射出去,让其虚弱的身子不由得一晃。
他稳住身形,对卢忠一字一顿地吩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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