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宣府会馆这个看似危险的泥潭,已经变成了绞杀北京权贵的最高指挥部。
南方,扬州。
运河之畔,细雨如丝。
一间临江的茶楼里,范霜华一袭红衣,正倚窗而立。
她手中拿着一封刚刚燃尽的信件,灰烬顺着窗棂落在江水里,瞬间消散。
那是秦烈自大同发来的密令。
“南北官僚对立……白莲教……”
范霜华呢喃着这两个词,红唇微启,眼中却是对那个男子的思念。
江南的富庶,天下皆知。
可如今天下财赋半出江南,北方的朱祁镇却天天加税,用来和北方的秦烈对峙。
江南的文官、士绅,本就对夺门之后的武夫当权极其不满,两边积怨已深。
“掌柜。”
水军统帅郭斩云大步走入,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,身上带着江淮流民特有的黑土味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范霜华转过身问。
郭斩云抱拳道:“按范姑娘的吩咐,咱们这两月没在官府里争,而是专门盯着那些因为加税逃难、土地被兼并的流民。白莲教近来在江淮一带传教,蛊惑人心,煽动百姓造反。”
“咱们怎么做?”
范霜华挑眉。
郭斩云嘿嘿一笑,粗声粗气道:“白莲教那套‘真空家乡’坑人骗财,老百姓其实不傻,就是快饿死了,找个指望。咱们听风网按照侯爷在宣府的法子,在江南各府县摆茶摊、雇讲书人、卖糖葫芦。流民只要来干活,茶水管饱,一天管一顿干饭!讲书人天天不讲神佛,专门讲宣府军功授田、讲格物谷工人拿银元的真事!”
范霜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百姓只要能吃饱肚子,知道北边有条活路,谁还会跟着白莲教去造反杀头?”
“正是这个理!”
郭斩云一拍大腿,“现在江淮一带,咱们的糖葫芦摊、茶馆,遍地都是。只要白莲教的人在哪里聚众传教,咱们的讲书人上去就拆台,直接说明白宣府发多少银子。底层的人心,已经全往咱们这边偏了。白莲教那帮香头,这两天恨得牙痒痒,却根本找不到咱们的头领。”
范霜华满地点头,重新走到窗前,看着浩浩荡荡的运河水。
“郭将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