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进秦烈碗里。
“侯爷,辽东那边动兵,商会的两万石军粮,下个月初定能走海路运到山海关。”
范霜华一边盛汤,一边语气从容地聊着商会的大局。
“文度说得不错,你回了宣府,本侯这后勤便算是稳了。”
秦烈嚼着肉,含糊不清地笑道。
屋里暖意融融,两人一边吃着,一边谈着天下的局势,气氛融洽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与默契。
“砰。”
就在这时,内堂的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!
“大帅,第一届新试的三十名助教名录已经拟好了,请大帅过……”
顾清漪手里拿着一卷厚重的红字公文,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。
话没说完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内堂里,烛光摇曳。
顾清漪站在门槛处,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秦烈对面、正温柔含笑的范霜华。
此时,范霜华手里还拿着汤匙,正准备递给秦烈,举手投足间尽是主位家常的从容。
而秦烈,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衬,显得极为随性,显然是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有的防备全无。
顾清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手里死死攥着的公文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原本因为走得急而有些红润的脸颊,在这一瞬间,竟是白了几分。
范霜华拿汤匙的手也是微微一顿,随即优雅地将汤匙放下,一双美目平静地看向门口。
两个女子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块儿。
顾清漪身上是一身干净却朴素的蓝布儒衫,带着书卷气与操持新政的干练。
范霜华则是雍容华贵,带着股总兵府女主人般的沉稳与风情。
一时间,整个内堂里只剩下那羊肉锅子“咕嘟、咕嘟”的翻滚声。
气氛,在这一刹那,变得极其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