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性子那样,扑进他怀里,拽着他的袖子,哭着让他说清楚。
而不是拿自己的身子来赌,拿自己的命来闹。
床榻边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太医院的院使、左院判、几个医术拔尖的御医全来了,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他们进门时看见皇上坐在床头,手里攥着平妃娘娘的手,谁也不敢多话。
康熙没动,只哑声说了一句:“不管用什么法子,只要救活她。朕重重有赏。”
太医们呼啦啦地忙开了。
王世德主针,其余人也没闲着。
殿内一时只有银器碰撞和低低的议论声。
康熙坐在床边,一步都不肯挪。
他握着卿月的手,手冰凉冰凉的,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。
他每隔一会儿就把她的手指拢进掌心里,想给她暖着。
可他的手也是凉的。
他的体温暖不热她。
这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,像眼睁睁看着一样东西从指缝间流走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胤礽是第二日清晨醒的。
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平妃。
伺候他的小太监支支吾吾,他掀开被子就往外冲,连靴子都只穿反了。
他跑到平妃宫门外时,里头正乱作一团。
太医们进进出出,宫人们个个面色仓皇。
他抓住一个往里的宫女,问:“姨母怎么了?说!”
那宫女吓得直哆嗦,跪在地上说:“娘娘吐了好多血,太医正在救。皇上在里头守着。”
胤礽的脸瞬间白透了。
他站在那,像被人抽了骨头,整个人晃了晃。
然后他抬起手,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掌声又脆又响,把周围的宫人都吓住了。
他像不知道疼似的,又连抽了几下,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是孤不好。”他喃喃地,像是在对谁说话,“孤怎么就……是孤的错。
孤明明知道外祖母要进宫来,孤就应该拦着。孤怎么这么没用。”
他跪在了殿外的石阶上。
没人敢去拉他。
他就那样跪着,像一尊被雨打风吹的石像。
康熙在殿内听到了动静,只往外望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他听到梁九功说看见了保成跪在那里,脸上全是指印,一双手攥得死紧。
他没阻止,也没让他起来。
他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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