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护不了他一辈子,只能趁自己还有余力的时候,推他一把。
就在卿月昏迷不醒,生死不知的两日,乾清门外的朝臣们来了又散,散了又来。
折子堆得比人还高,可谁也见不着皇上的面。
梁九功隔两个时辰出来传一次话,说皇上偶染风寒,暂不视事。
可宫里哪有不透风的墙。
平妃吐血昏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六宫。
有人去求见,被挡了。
有人偷偷打听,挨了顿板子。
反而这两天,后宫静得反常。
平妃宫门紧闭,太医进进出出,康熙寸步不离。
消息传不出去,猜测便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有人说平妃不行了,有人说皇上守了两天两夜没合眼,还有人说是太子下的手,当然这话刚冒出来就被旁人啐了回去。
可越是捂着,私底下的话就越难听。
永和宫那边,德妃照常礼佛,抄经,逗弄小儿子。
她身边的宫女憋不住,悄声说平妃这回怕是不好了,德妃连眼皮都没抬,只把手里那串碧玉佛珠转了一颗,缓缓道:
“慌什么。太子醒了,她出事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将佛珠搁在膝头,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枯叶,“皇上两天没上朝,又能说明什么,之前宜妃难产时,还不是两三天都没上朝。
再者说太子也醒了。事情就有余地,不管是平妃和太子谁更技高一筹,于我而言,都是赚的。”
宫女似懂非懂,德妃也不再解释,只重新拿起佛珠,一颗一颗拨过去,眼皮低垂,嘴角那点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这后宫里的恩宠像潮水,涨得越快退得越急。
她生了三个孩子,活下来两个,靠的不是皇上的宠爱。是熬。
熬过一批又一批得宠的、失宠的、疯了的、死了的。
谁是最后的赢家,从来不看前半程谁跑得快,只看谁站到最后。
翊坤宫那边就更热闹了。
宜妃把新送来的几盆腊梅全剪了,枝枝丫丫落了一地。
她蹲在地上拾花瓣,嘴里念着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出事呢?”
身边伺候的嬷嬷劝她别多想,她拍了拍手上的泥,歪着头笑了,“多想?我倒是想不多想。
可你瞧瞧,这么多年,除了本宫,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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