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真问你,你和殿下之间,究竟是何种相处光景?”
李卿月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半分女子间争风吃醋的醋意,也全无刻意试探的心思,反倒像对着一道苦思许久、始终无解的难题,满心困惑。
沈书筠从她手中取回竹竿,靠墙放稳,抬手拍干净掌心沾着的雪沫。
“我与殿下,说到底便是君臣。”
李卿月不由得眨了眨眼,满是疑惑:“君臣?”
“正是君臣。”沈书筠语气清冷平稳,字字决绝,“他是储君,我是东宫主妃,是他朝堂与内宅的臣。
他待我礼敬周全,我为他稳住东宫。
初一十五,他尽他的规矩,我守我的本分。
喝茶、问话、议事,体面周全,无一差错。”
她抬眸望向远处落雪的庭院,神色淡得毫无波澜,没有半分遗憾,亦无半分悸动:
“旁人或许以为我与他相敬如宾、暗藏情意,实则不然。
从我奉旨嫁入东宫的那一日起,我便彻底斩断了所有儿女情长的念想。
我此生为官、为妃、为臣,唯独不会为妇人、为恋人。
情爱一事,我不会碰,也绝不会对他生出半分。
别说今日,便是往后余生,岁岁年年,我都不会爱上萧长瑜。
从来没有可能,半点都无。”
沈书筠收回目光,看向怔然的李卿月,语调平静却无比笃定:
“这般君臣相安、各司其职,已是我能求得的最好结局。
东宫安稳,朝野无议,便是圆满。”
“可姐姐自己呢?姐姐心底——”
李卿月往前踏出一步,直直站在沈书筠面前,二人距离极近,近到她能清晰看见沈书筠纤长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沫,
“姐姐面对殿下,真的从来没有过半分心动?”
“从未。”沈书筠不等她话音落,便冷清淡然截断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再同你说一次,我这辈子,绝不会对他动心。
我坐的是太子妃的位置,担的是东宫安稳的责,我的所有心思,都在规矩、本分、大局之上。
殿下可以偏爱你、纵容你,可朝政不能乱,东宫不能乱。
倘若真有一日,他因你失度、因私废公,我身为太子妃,必然秉公劝谏,绝不徇私。
到那时,我不会顾私情,更不会顾颜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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