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殿下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。
我们行事光明磊落,规矩分寸都做得无可挑剔,陛下试探不出端倪,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。”
李卿月点点头,安心地挨着她静坐片刻。
周翰林入府给昭宁开课的流很快就落地,詹事府补齐所有公文,太子妃亲手批复,条条合规、事事周全,外人挑不出半分毛病。
白发老臣曾执教数代皇子,讲学沉稳有度。
昭宁听课端正认真,私下却总爱学着他捋胡须的模样装小大人,憨趣模样次次逗得程嬷嬷笑个不停。
内宅岁月静好,朝堂暗处却是萧长瑜对大皇子隐忍多年的步步杀招,在今日终于落子收官。
这夜天黑得透彻,萧长瑜归府极晚。
一身朝服未换,衣间带着深夜露凉,可他眉间积压数年的沉郁彻底散尽,眼底清浅带笑,是熬尽布局、终定胜负的松弛。
李卿月斜倚竹簟看书,抬眼一瞧,便知他今日大局落定。
她合了书卷,往榻里侧轻轻一挪,腾出大半软榻。
萧长瑜脱靴落座,肩头稳稳贴着她的,紧绷整日的身形彻底卸下所有朝堂冷硬。
他随手端起她喝过的凉茶一饮而尽,动作熟稔亲昵,是朝夕相处才有的自然缱绻。
“今日朝堂,裴家彻底塌了。”
他侧头望着她,嗓音低沉的仔细分析教道,“裴家,是大皇子萧长瑞扎根朝堂、把持地方的第一臂膀。”
“这四年,我所有暗中布局,大半皆是针对性剪除他的势力。”
李卿月就静静的听着。
世人皆传大皇子是真纨绔,贪嬉好猎、怠于政务,奏折常年积压,巡查漕运尚且舟中宴饮、荒废公事,一副不堪储君的模样。
可萧长瑜从未轻信表象。
不管萧长瑞的荒唐是本性使然,还是刻意伪装自保、蛰伏蓄力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这四年,萧长瑜步步蚕食、层层拆解,一点点拔掉大皇子安插在朝野、地方的党羽财源。
而裴家,就是大皇子最后、也是最坚硬的根基。
大皇子生母淑妃出身将门,手里攥着部分西北边军旧部。
萧长瑞看似散漫无能,实则全靠裴家替他撑住台面,把持江州漕运这条私财命脉、打理朝外所有党羽人脉、替他抹平无数朝堂疏漏与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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