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还等着父王陪她去喂小白马,再耽搁下去,那匹调皮小马又要拱开马厩到处乱跑,你该忘了上次它闯祸的模样?”
萧长瑜伸手轻轻拉过她,将人带至身前,低头在她额头回了一个绵长安稳的轻吻,唇瓣轻贴她肌肤片刻才松开。
“我去更换一身衣裳便过来,你先陪着昭宁玩耍。”
李卿月点头,转身朝廊下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他,目光清亮温柔。
“萧长瑜。记住不必硬撑克制,有我在,你大可卸下所有枷锁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停留,月白色裙摆轻扫湿润青砖,脚步轻快利落,很快消失在月亮门后方。
萧长瑜独自立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无声浅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晨间薄雾彻底散尽,日光铺满东宫庭院,老枣树的枝叶被阳光衬得油亮温润。
花坛石沿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枣核,一旁,一只蜗牛缓缓缓慢爬行。
心底缠绕整夜的陈年怅惘与迷茫,终究被这清晨独一份的温柔甜意,慢慢抚平消解。
萧长瑜换好衣裳走出寝殿时,廊下已经不见李卿月的影子。
何敬言候在阶下,禀报道,郡主等不及,拉着侧妃娘娘先去马场了。
马场在东宫花园西侧,靠着外墙,是萧长瑜特意为昭宁改建的。
原本只是一片荒草地,昭宁去年冬天说小白马跑不开,他便让人铲了杂草、夯平了地面、铺了细沙土,又沿着马场边沿栽了一排矮木栅栏。
马场东头搭了一座歇脚的竹亭,亭内置了一张紫檀矮方桌和几把藤编软椅,桌上常年摆着一套青瓷茶具,是何敬言从库房里挑出来的旧窑器,不算顶名贵,胜在釉色温润。
亭角立着一只鎏金小炭炉,天凉时温茶煮水,天热时便撤了,换上一只冰鉴。
竹亭四角垂了素色纱帘,用铜钩挽着,风大的时候才放下来。
亭外站着一个掌炉的小内侍,垂手候着,炉上坐着一把提梁铜壶,壶嘴正往外冒着细细的白汽。
萧长瑜走到马场时,昭宁正骑在小白马上,沿着沙土跑道慢慢地走。
马倌牵着缰绳走在前面,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护在马侧,生怕小郡主有个闪失。
小白马被养得油光水滑,鬃毛梳得整整齐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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