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吗?”
沈书筠一怔,愣在原地。
“这么多年,你困在内院方寸之间,日日被账目、下人、繁杂琐事捆住手脚。”
李卿月声音温和,字字戳中沈书筠藏起来的委屈与牺牲,“你收敛自己所有喜好心气,凡事以东宫大局为先,默默扛下所有内宅琐碎,替我们抹平后院所有隐患,舍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清闲自在。”
“你同样付出良多,熬过无数难熬的日夜,若真要计较值不值得,第一个该问的人是你。”
沈书筠指尖微微收紧,心底积压多年的疲惫忽然被人戳破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。
半晌,沈书筠才轻轻抿了口热茶,“值得。”
说完,只觉得心头一片温热。
李卿月听着,也笑了一下,“其实于我而言,根本没有值不值得这个选项,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。”
“我从来不在意太子过得多难、心里多压抑,储位之争是他与生俱来的担子,和男女情爱无关。
我费心布局,只是不想我们落得一个可怜悲惨下场。”
“夺嫡就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局,一旦落败,他那些手足绝不会手下留情。
昭宁才四岁,可皇权厮杀从不会怜悯孩童。
覆巢之下,你、我、孩子,谁都没法独善其身。”
李卿月说着望向沈书筠,表情极为真挚的说道,“太子扛朝堂风雨,你守内院安稳,我破暗处危局。我们三人各司其职,各自都有牺牲,谁都没有轻松可言,不过是互相兜底,彼此依靠。”
沈书筠沉默许久,慢慢消化这番话,低头望着杯中袅袅热气,轻轻扯出一抹释然的浅笑。
“倒是我狭隘了,只看见你的煎熬,忘了我也深陷棋局,无处脱身。”
她伸手,主动轻轻握住李卿月放在膝头的手,掌心相贴。
李卿月开口,熟练的转移话题,“往后咱们都不再纠结值不值这种空话。
在外你要维持端庄得体,事事思虑周全;但在我这里,不用硬撑任何体面。”
沈书筠点了点头,也表示道,“你累的时候,尽管往我这儿来。
我永远给你留着位置,茶水随时温着,哪怕什么都不说,就静静陪着我,也无妨。”
李卿月紧绷许久的心瞬间松缓,回握住她的手,眉眼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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