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筠脸上,语声笃定,“每回在你这儿歇午觉,你醒时姿势和睡时一模一样,被角分毫不乱。”
沈书筠下颌微收,眼底沉郁淡去几分,面上无笑意。
“你在外头太能扛了。”沈书筠抬手拉高被边,盖住李卿月肩头,指尖轻轻压了一下被角,“在我这儿可以不用扛。”
李卿月轻声开口:“你也是。”
窗外蟋蟀低鸣,声息湿缓。
月光顺着窗缝缓慢移动,从东墙移至西墙,最后落至榻边门槛。
“姐姐,你记不记得昭宁小时候第一次走路,是扶着你的腿站起来的。”
李卿月挪了挪枕头,支着下巴看向她,语声柔软,“那天你坐在廊下看账,她爬到你脚边,抱着你的腿站起来了。
你吓得把账册扔了,两只手悬在她身子两边,又想抱她,却害怕影响她走路,导致又不敢不碰。
后来她揪着你的裙子往前迈了一步,你喊我,声音劈了调子,李卿月你快点来你女儿会走路了。”
沈书筠拉被子遮下半张脸,语声闷闷传出:“那会儿她才十一个月。
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小的孩子走路。
她的手劲大得很,揪着我的裙子不放,我那条裙子被她揪出了两个印子,现在还在。”
“那是你唯一一条被她揪坏的裙子。后来你再也没穿过那条。”
“舍不得穿。叠好了放在柜子里。”
二人侧卧对视,轻声闲谈整夜。
说起昭宁启蒙认字,沈书筠握着她小手描摹一月,写废三本描红本,才写稳字;
还说起东宫朝夕相伴,风雨互扶。
沈书筠说离宫后写信往来,李卿月摇头,说书信易留字迹把柄,让何敬言传口信即可。
沈书筠垂眸,说何敬言是东宫内侍,往来惹眼。
李卿月看着她,开口说你本就是东宫之人。
沈书筠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。
窗纸夜色褪去,渐次透出深蓝、浅灰。庭院鸦雀无声,后花园传来扫帚摩擦落叶的细碎声响,早起内侍开始清扫院落。
二人同时停下话音,并肩平躺,望着头顶房梁木纹,纹路深浅交错。
沈书筠语声极轻:“天亮了。”
李卿月转头,沈书筠恰好转头。
天光漫入窗内,落在二人眉眼之间。
李卿月伸手,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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