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后就是个关在府里吃俸禄的空壳子。
礼部主事说陛下在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“你蠢”,三皇子这辈子就算完了,一个被皇帝当众说过蠢的皇子,谁敢再跟他沾边?
卿月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。
楼下楚晏清的扇子摇得不紧不慢,还在跟那几个笔帖式扯什么徽墨和端砚的区别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青灰色长衫,料子还是上次在绸缎庄买的便宜货,但他穿起来挺像个正经书生。
他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,笑得眉眼弯弯的,说改日一定请诸位去质子府赏砚。
这句话把旁边几个笔帖式逗得前仰后合,一个说楚世子你那质子府我们可不敢去,去了怕连杯茶都喝不上。
他说笑话,本世子如今茶还是有的,就是茶叶差了点,诸位别嫌弃。
卿月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,继续听邻桌的议论。
翰林院编修压低了声音问三皇子被架出殿时是不是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礼部主事说是真的,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早磨破了,被两个禁军架着胳膊拖出殿的,袍子上全是血印子。
在宫门口等轿子时一个人坐在台阶上,周围没一个人敢上去扶,管家远远站在一旁。
后来是禁军把他架起来扶进轿子的,轿帘落下之后就再没掀开过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刑部书吏接过话头,说三皇子府今晚挂灯。
翰林院编修问挂灯干什么。书吏说给皇帝看,他很乖,他会老老实实禁足。
但灯挂得越多心里记的恨越深。
三皇子这种人不会觉得自己错了,他只会觉得是吴思远害了他、是都察院害了他、是贵妃害了他。
等禁足期满府门打开,他第一个找的就是这些人的麻烦。
礼部主事冷笑了一声说找什么麻烦?
他现在就是个郡王,还是一个被皇帝当众说过蠢的郡王,手里没有实权,府里门客散了大半,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拿什么找人麻烦?
除非有人帮他。
那个人现在在江南。卿月在心里把这句话接上了。
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大笑。
楚晏清不知道讲了个什么笑话,把满桌的笔帖式笑得东倒西歪。
他把扇子一合,站起来拱手说今日这顿酒记在本世子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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