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她伸手，像是想去抓那张被血染湿的通知书。
“奖学金……”（奖学金……）
林妍眼泪一下子砸下来。
“唔要啦。”（不要了。）
“姐姐咩都唔要啦。”（姐姐什么都不要了。）
“你望住我，阿晴。”（你看着我，阿晴。）
“你唔好瞓。”（你不要睡。）
林晴的眼睛慢慢失了焦。
林妍抱着她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阿豪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握着刀，脸上的狠意终于裂开，变成了慌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林妍却忽然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。她轻轻把林晴放到地上，然后猛地扑向阿豪。
“我要杀咗你！”（我杀了你！）
阿豪被她扑得后退，手里的刀差点脱手。林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，像是完全不知道痛。
阿豪身后的两个男人冲上来拉她。她被拽开，又立刻扑回去。
“还返阿晴俾我！”（把阿晴还给我！）
“你还返阿晴俾我！”（你把阿晴还给我！）
屋里彻底乱了。阿豪被她逼得退到墙边，眼底也终于慌了。
林妍却像疯了一样，根本不肯松手。混乱里，刀刃再次落下。林妍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前。血一点点洇开。她身体晃了晃，却还是转过头，看向倒在地上的林晴。
她伸出手，还差一点。只差一点，她就能碰到妹妹。
可她最终还是倒了下去。屋里死一样安静。只有外面风吹过走廊的声音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阿豪喘着气，脸上全是冷汗。
他看着地上的两姐妹，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刀。
“走……”
他说。
“快走！”
门还开着。
走廊外忽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有人从门口经过。
脚步声原本没有停，可下一秒，像是察觉到屋里太安静，又慢慢退了回来。
一道身影停在3404门外。
是隔壁那个年轻男人。
他手里还提着一小袋东西，像是刚从楼下回来。
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后，依旧看不清他的脸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见屋里的场景，整个人僵住。阿豪猛地回头，两人对视的那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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