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房旧库门前,残灯在夜风中乱晃。
萧煜大步流星跨进院子,冷眼盯着地上散落的残纸。
周奕捡起半张破损的户籍页,递到案边:“殿下,清点过了。独独少了荆州军户和盐户两类的名册,普通民籍一张没动。”
陈宣海接过纸页翻看,眉头紧锁:“这贼门清啊,知道自己要摸什么。”
萧煜眼帘微垂:“去把近三个月盐户的迁移记录拿来。”
闻言,秦渡之抱着一沓簿册快步赶到:“户房主事许成业,昨夜私调过盐户名册。签押的底联还在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连夜出的城。”
萧煜转身,语气平淡道:“锁城门,查抄许成业宅子。盐运照旧,江上一条船都不准停!”
“是!”周奕领命离去。
次日天亮。
赵济盘腿坐在廊下,脚边堆着几卷旧账,算盘拨的劈啪作响。听完昨夜旧库失窃的禀报,他动作一顿。
“不换旧规矩,今日跑了一个许成业,明日还能冒出七八个张成业、李成业。”
萧煜看向他:“你有新规矩?”
“有。”赵济一把推开碍事的旧账,从怀里抽出一张空白盐引,“这盐引,不能再由一处说了算。”
见状,萧煜伸手接过那张纸。
赵济指着纸面上的空白处:“盐铁司只管核发盐引,填数、写商号、定地方。漕运司去验船,他们只认船号和这盐引,什么上头的口头条子一概不认。仓曹验货,只对引收盐。再加上监察御史每旬抽查一次。谁也甭想单独放货。”
陈宣海有些不解:“四处分管,若是出了岔子,互相推诿起来查谁去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赵济道,“盐铁司要多发引,得有商号认领。漕运司想放空船走,仓曹不给入库凭条就圆不上账。仓曹敢偷梁换柱,船上对不上引号也是死路。四处只要有一家不签字,这货就挪不走半步!”
此话一出,萧煜提起朱笔,直接在纸上落字。
盐铁司,核引。
漕运司,验船。
仓曹,验货。
监察御史,抽查。
写完,他手腕一顿,又补了一行:“每旬汇总一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