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招来一名卫率:“去,把行辕近十天的账目送过去。粮食和马料药材,还有船费赏银,连带查封私盐暂存的银两,一笔别落。”
陈宣海压低声音:“殿下,好些账...还没誊清。”
“没誊完送原册,缺页的地方标出来。查出什么问题,记在孤的账上。”
裴文正合上章程看着萧煜:“殿下就不怕我们挑错?”
“怕,才让你们查。”
萧煜转过身看着府衙内外的官员。
“孤进荆州接了六曹,封了盐仓收了军械,也拿了不少人。现在这座城听的是孤的名号,这不对。朝廷的法令要落在这白纸黑字上。孤交账交印,每一步都要留下铁证。”
裴文正问:“要是御史跟临时官署扛上了呢?”
“按规矩办。各留一份文书送京城复核。谁敢毁文书直接下狱。”
堂内几个官员有了动静。
户房主事梁济走出来:“殿下,户房来交旧账。只是旧库缺了军户名册。许成业那老狗还没逮着,核对起来怕是费劲。”
裴文正问他:“缺的做了登记没?”
“做了。”
“经手人呢?”
梁济摸出张条子:“昨晚查出来俩库吏,一个管钥匙一个管抄录,都关牢里了。”
裴文正点头:“单子送御史衙门。”
梁济退下去。
仓曹副手也交出了仓钥和存粮册。漕运司主事想了想,解下腰牌递上去:“这是漕运司现在用的签牌,旧的九块封在库里了。”
“一块儿送去。”萧煜说。
吏部主事赵清河在后面站了半天,这会儿走上前:“殿下,原先大伙心里打鼓,怕这临时官署长驻荆州,以后成了东宫的私产。今天这御史衙门一立,算是有个章程了。”
这话说的直白。周奕看了赵清河一眼。
萧煜说:“担忧的有理。手里攥着兵捏着银子,还按着案子,谁来查都不过分。”
赵清河弯腰:“下官这就配合裴御史查吏房档案。”
“准了。去把近八年荆州官员调任升降的文书搬来。尤其查刘公案后四年内升迁的人。”
午后,御史衙门挂上了黑底白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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