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,第三辆车刚驶出巷口。只见禁军跨步上前,横刀拦住去路。
车夫赶紧掏出文书:“奉兵部令转存旧档,闲杂人等退避!”
左凌一把扯过文书,翻到落款处。
“清理日期是哪天?”
车夫卡壳了,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见状,左凌抬手一挥,禁军直接掀开车帘。
第一只箱子装着《荆州军械出库册》,封皮被人刮的干干净净,只剩纸骨。第二只箱子里全是勘合副本,编号处被刀片削去。第三只箱子装着驿站急递簿,许多页被水泡过,墨迹却没散。
左凌捏起一张纸。纸上只留了半行字。
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十三,白石渡验船……
后面的内容全被刮去。
“钱府的人呢?”左凌沉声问。
禁军将车队翻了个底朝天,只抓出六名车夫和两名管事。钱墨林的妻女早不见了踪影。
管事跪在泥水里,抖个不停:“大人,小人只奉命送档,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啥啊!”
左凌将那页刮过的册子递给身边书吏。
“记档,封箱。每件东西编上号,谁碰过哪只箱子,全记明白。”
几乎同一时间,钱府后墙翻出一名短衣男子。
他落地后根本没往城门跑,专挑窄巷钻,手里紧捂着一只布袋。
巡夜禁军刚追出半条街,林师师带人从屋檐下跃下,挡在巷口。
看到这一幕,男子直接拔刀。
林师师站在巷口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
“刀放下,你跑不出京城。”
男子盯着她:“教坊司也替太子拿人?”
“我只拿东西。”
此话一出,男子突然转身,手中刀锋直劈身后墙面。砖缝里藏着一根细管,管中塞着卷好的纸条。
林师师快步上前,一脚踢开他的手,将纸条拾起。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。
城北,齐王旧别院。
眼见事情败露,男子当即咬破藏在齿下的药丸。林师师眼疾手快,一把掐住他的下颌,生生将药丸抠出。
“想死?先把话吐干净。”
男子喘着粗气,手还本能护在布袋上。袋口滑出一块黑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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