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囚们喉咙滚动,有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钱?这些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人,竟然还能有钱?还是双倍俸禄?
“还有!”
萧煜嘴角微微一勾,猛地一拂袖,声音陡然抬高。
“孤会亲自去求陛下,给你们每一个人,一份赦免文书,消去罪籍,抹去烙印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不再是死囚,不是弃民,而是大燕东宫卫率的正式军卒。”
“你们的名字会重新出现在大燕的户籍上,你们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这东宫,去街上走,去酒肆坐,去娶妻生子……”
死寂!
现场一片死寂。
那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浑身一颤,膝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黄土上。
他额头抵着地,肩膀剧烈抽动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,却硬是哭不出声来。
仿佛一个信号,成片的人影如被割倒的麦子般矮了下去。
那疤脸汉子单膝重重砸地,拳头死死抵在胸口,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他身后,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兵浑身哆嗦,两行浊泪顺着他脸上那道陈年刀疤往下淌,淌进嘴里,又咸又涩。
“殿下……”
有人颤声开口。
“我们能……做人了?”
一个光头汉子呆呆地重复着,像是听不懂人话。
“是人!是正经的大燕人!”
旁边一个黑脸大汉猛地给了他一巴掌,自己却先咧开嘴,又哭又笑。
“谢殿下!谢太子殿下!”
呼声起初零星,继而汇成浪潮,最后千余人齐声嘶吼,声震四野。
有人把头磕得砰砰响,有人互相抱头痛哭,有人跪在地上,用手疯狂地抓握着黄土,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。
萧煜立于台上,玄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他脸上无悲无喜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直到呼声渐歇,他才淡淡开口。
“想谢孤,就把命练硬了。十日之后,孤要的是钢刀,不是烂泥。”
说罢,他转身便走,毫不留恋。
邓元怔了怔,随即转身对着台下嘶声喊了起来。
“都听见了吗?殿下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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