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房里便传来了打骂声和女子被送走的声音。
看着程光狼狈离去的背影,常胜策马靠近萧煜,压低声音,有些不解地问道:
“殿下,刚刚是绝佳的机会。”
“程光见驾不迎,在军中聚众饮酒、强占民女,这任何一条罪名,都足够您用天子剑当场斩了他,顺理成章地夺取白马津的兵权。”
“您为何……轻轻放过了他?”
萧煜微微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。
“常胜,你觉得,程光在这白马津经营了多少年?”
常胜一愣,答道:
“约莫有五年了。”
萧煜淡淡地说道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跪下、但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与敌意的士兵。
“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,又经营了五年,他手底下的亲信不在少数。”
“我们刚才如果贸然动手杀了他,极易引发兵变。”
“到那时候,就算我们有一百禁军精锐,也未必能在这五千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。”
“就算能退,白马津一乱,黄河防线崩溃,豫州百姓将万劫不复。”
萧煜转过头,看着常胜。
“所以,不能急。”
“先让他放松警惕。他以为孤只是来宣读圣旨、摆摆太子的架子,他现在心里想的,恐怕是如何在接下来糊弄孤。”
萧煜说着,压低了声音,用极细的声音在常胜耳边交待道:
“你现在,就去找袁泓,让他秘密来见孤!”
“是,属下明白!”
常胜抱拳,身形微微一动,借着渐渐黑下来的夜色,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旁边的阴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