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轻咳一声:“俗话说,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真要是拆了灵隐寺也不冤。”
胭脂看着王瑄略显尴尬的模样,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期许,可又想到彼此的身份,萌生的欢喜转瞬消散,只剩下落寞惆怅。
“胭脂明白。”
说完之后,她行了一礼,缓缓转身退出书房。
王瑄望着她离去的纤细背影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次日上午。
老刘前来禀报:“大人,那李修缘到了,就在府外。”
胭脂闻言站起身来,纤纤玉手紧紧攥成粉拳。
对于李修缘,她现在满是怨恨。
若是想要出家,为何不早些出,偏偏选在新婚之夜,让她背负满身骂名。
“胭脂,莫急。”王瑄安抚住身旁的女子,转头吩咐老刘,“你去告诉他,就说我在处理公务,让他在外面先等着。”
老刘走到县衙门外,看着衣衫破旧、一派散漫模样的道济:“我家大人正在处理公务,你且在此等着。”
道济晃着脑袋,吊儿郎当地问道:“那和尚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?你知不知道,这世上有多少人等着和尚我去点化啊?”
老刘对这个和尚也没什么好感,随口丢下一句便离开:“反正今天肯定会见你就是了。”
道济心中嘀咕:指名道姓叫我过来,结果又不见我,真是好大的官威啊!
想到这里,他干脆元神出窍,悄悄溜进县衙里面。
他的元神飘至书房窗外,一眼便看到屋内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。
两人的中间,则是摆放着一副棋盘。
“胭脂,若非当日恰巧我在,你早就跳崖自尽。他当初弃你于不顾,今天我们也让他尝尝苦等的滋味。”
胭脂闻言,心情稍稍舒展,嫣然一笑:“好。”
窗外观望的道济,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竟然是未过门的妻子,胭脂。
当听到胭脂险些跳崖自尽,心底涌上一阵愧疚,原本存着捉弄的心思,这下也荡然无存。
他顿感无颜再观望下去,元神回归肉身,安安静静地在县衙门外等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