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吹了吹。
那勺子边缘有些缺口,他拿大拇指擦了擦上面的浮灰。
“累坏了吧?老子看着都心疼。”
他红着眼眶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。
洛清晚勉强睁开眼。
她白净的脸蛋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。
“把孩子……抱来我瞧瞧……”
她声音细微。
“得咧!春桃,把那两个小玩意抱过来!”
霍霆霄扯着脖子往外喊。
春桃和夏荷一人抱着个大红绸子襁褓走进来。
那襁褓上还绣着洛敬山找人连夜赶制出来的金线双喜。
“大少奶奶,您瞧,大的是哥哥,小的是妹妹。”
春桃把襁褓小心翼翼地放在洛清晚身边。
洛清晚转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红团子。
脸皱巴巴的,像两个没长开的小猴子。
闭着眼,鼻尖上还沾着点白色的胎脂。
“真丑。”
洛清晚温和地嘀咕了一句,眼里却多了一丝喜色。
“丑?哪能啊,老子瞧着像我,往后肯定是个威风的大帅!”
霍霆霄大嘴咧着,笑得像个二傻子。
他伸手想去摸摸孙子的脸。
那手指头粗得像根胡萝卜,指甲缝里还带着机油。
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脏手。
“拿开,手上脏,去把手洗五遍再来。”
“得咧,洗,洗十遍都成!”
霍霆霄屁颠屁颠地跑去耳房。
入夜。
南城的大街小巷,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噼啪声。
不是枪声。
是烟花。
成百上千的红色礼花腾空而起。
在黑漆漆的夜空里炸开,像是一场红色的雨。
硝烟味和硫磺味把南城的马粪臭和霉味全给压了下去。
整座南城,被这漫天的红光照得亮如白昼。
林副官带着一个连的弟兄,正站在江边。
他们手里拿着火柴,把一箱箱大礼花点燃。
“少帅这回是真大方啊。”
一个老兵油子吸溜了一下清鼻涕。
“听说这烟花花了几十万大洋,把整个南城的库存全买空了。”
林副官拍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懂个屁,少帅这是稀罕大少奶奶,也是稀罕那两个大宝贝!”
林副官咧着嘴,嘿嘿直乐。
眼角的眼泥都被震落了几颗。
洛家大院,卧房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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