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收了一下。
刀尖挑开烂肉,金属和骨头摩擦,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林晚的呼吸很轻,手腕一挑,“当”的一声,带血的弹片被挑飞,掉进地上的水里。
血一下子涌了出来,顺着陆峥的脊背往下流。
林晚马上把半瓶碘酒全倒在了伤口上。
“唔!”陆峥的双手抓紧了身下的木箱,指关节发白,硬生生从木箱边缘掰下来几块木屑。
“好了。”林晚扔了军刺,拿起绷带。
她绕到陆峥身前,拿着绷带的一头从他腋下穿过,再绕到后背。
防空洞里太挤了。林晚不得不弯下腰,整个人快要贴到陆峥的胸膛上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,他身上混着硝烟、雨水和冷杉味的气息扑在她脸上,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,空气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陆峥吐出嘴里被咬烂的纱布。
他没有抬头,就在林晚把绷带绕过他脖子的时候,突然抬起那只沾血的手,抓住了林晚的手腕。
林晚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没挣扎,垂眼看着他。
陆峥的呼吸很重,抓着她的手腕有点发抖。他缓缓低下头,把满是冷汗的额头,轻轻抵在了林晚的肩膀上。
没有了平时的痞气,也没有了那种偏执。
他现在就像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,在黑暗里小心翼翼的寻找一点温暖。
“林晚……”陆峥的声音很哑,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,“老子只有你了。”
林晚的心口猛的一紧。
她僵在原地。她本应该立刻推开他,告诉他感情是毒药。
但她没有。
她的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伸进了褂子口袋。
指尖碰到了一根粗糙的棉线,是阿翠死前留下的红头绳。
阿翠死了,沈敬之是生是死还不知道,整个上海的情报网,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和陆峥,都是孤魂野鬼。
林晚的手指在红头绳上搓了搓,那粗糙的质感让她清醒。她没有推开陆峥,反而拿着绷带的右手微微下压,回握住了他发抖的手指。
“你刚才开枪杀了老陈。”陆峥低着头说,“那是军统的人。你就不怕戴笠的追杀令再多一条?”
“我只知道,他刚才想杀你。”林晚用碘酒擦着手上的血,语气平淡,“谁挡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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