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消了,敞开供应?”
王建国愣住了。
他天天在农机社上班,这些事也知道一些,可从没往深里想过。
王有田叹了口气,声音低下来,像是在跟儿子说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:
“现在的世道变了。以前啥都是计划好的,种多少,收多少,卖多少,都有数。现在呢?放开啦,让老百姓自己折腾啦。谁能折腾出名堂,谁能带着村里人挣着钱,谁就是好样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儿子,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困惑,是无奈,还是别的什么,王建国看不明白:
“二狗那小子,路子是野,可他让村里的养殖户把毛卖出去了,让那些年轻人挣着钱了。你让咱村那些闲着的后生,天天在家蹲着,等着张家村开恩?可要是等不到呢?”
王建国站在原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父亲这是中邪了。
可他又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劝。
那些“红头文件”上写的,那些报纸上说的,那些“正道”的道理,在父亲这几句话面前,好像都变得轻飘飘的,够不着地。
……
有了村长王有田的纵容,往后几天二狗那边更热闹了。
第一批跟着干的二牛他们,每人领到了二十多块钱。二牛拿着那叠票子,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转了三圈,见人就说:“看见没?二狗哥给的!三天!比柱子他们干一个月还多!”
第二天,二牛就从镇上抱回来一台电风扇,崭新的,摆在自家门口吹了一下午,惹得路过的村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紧跟着,又有人买了新衣裳,有人拎回来两瓶酒,有人给家里老娘扯了一块新布料……
村口老槐树底下,天天围着一群人。二牛他们把电风扇开到最大档,呼呼地吹着,手里捧着茶缸子,翘着二郎腿,跟围观的人吹嘘二狗有多厉害,跟着二狗干有多挣钱。
那些还没跟着干的年轻人,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“二牛哥,二狗哥还收人不?”
“你们那还收毛不?我家还有几百斤呢!”
“我也想跟着干,行不?”
二牛把茶缸子往旁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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