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话。
“搞得好,是一条活路;搞不好,就是一条死路。”
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算的那笔账,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,七八十块钱。他今年四十岁了,家里一个上小学的儿子,一个身体不太好的母亲,妻子在街道办工作,一个月挣得比他还少。要是真的去了公司,万一赔了、亏了、倒闭了——他拿什么养家?
可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:万一成了呢?
他又想起杨宗纬今天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憋得太久了。”
他回到家里,妻子正在厨房里忙活,锅里炖着白菜豆腐,热气腾腾的。儿子趴在桌子上写作业,铅笔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母亲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戴着一副老花镜,在缝一件旧棉袄上的扣子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晚饭的时候,妻子问他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下午开会的事说了。妻子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几下,然后抬起头来,看着他说了一句:
“你要是想去,就去吧。”
刘启英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憋屈。”妻子放下筷子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多年夫妻之间才有的理解,“你搞了十几年技术,现在跑到人事处去管档案,你心里不痛快,我看得出来。”
她伸手拿起汤碗,给刘启英盛了一碗汤:“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,你要是不去试试,我怕你后半辈子都在后悔。”
刘启英端着那碗汤,汤很烫,烫得他手指微微发红,他却舍不得放下。
十月的北京,天已经凉透了。
公司成立的事,就这么定下来了。
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七日,在一份正式文件上落了章。没有剪彩,没有揭牌仪式,没有领导致辞,甚至没有任何像样的庆祝。
所谓的公司办公室,只是计算所大院角落里的一间传达室。
刘启英跟着王树和、杨宗纬、张祖祥几个人走进那间屋子的时候,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。
屋子大约也就十几平方米,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的,墙角结着蜘蛛网,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,透进来的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