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是吗?”今棠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笑意盈盈,“可能因为最近心情好吧。”
克丽丝在一旁拉着今棠的手,忽然用德语说了起来。
今棠也极其自然地切换成了流利的德语,两人从巴赫的严谨结构聊到贝多芬的浪漫主义,语调轻快而熟稔。
赵启平也饶有兴致地加入了进去,偶尔用德语插上几句关于手指神经康复的专业见解,三个人相谈甚欢,气氛融洽得插不进任何人。
曲筱绡站在几步开外,像个傻子一样听着那串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。
她看着那个在两个精英人士之间游刃有余,谈笑风生的关雎尔,再看看自己,穿着一身为了显身材而紧绷着的衣服,像个准备去夜店的太妹。
她想开口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他们聊的巴赫是谁都不知道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挫败感,像是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引以为傲的家世,她挂在嘴边的GI项目,在这一刻,都显得那么廉价和可笑。
她就像一只聒噪的夏虫,闯进了冰雪的世界,除了瑟瑟发抖,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好了,不打扰赵医生工作了。”今棠聊了一会儿,便笑着结束了话题。
她扶着克丽丝站起身,“我先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赵启平亲自将两人送到门口,他的目光,始终温柔地落在今棠的身上。
“关小姐,慢走。”
“赵医生再见。”
经过曲筱绡身边时,今棠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在赵启平为她和克丽丝拉开门时,回头冲着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的曲筱绡,绽放了一个灿烂至极,又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对曲筱绡来说,这是关雎尔对她的嘲讽,甚至是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