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可立接话:“还有海路。登莱、辽南、朝鲜、皮岛,谁敢说每条船都干净?臣刚接海防,底下那摊子烂账,闻着味就知道不是一年两年。”
毕自严道:“漕运黑账里有几笔银子,从江南钱庄转到山西票号,又折进陕西粮号。若军械也走这条线,银子、粮、铁料、火药就能串起来。”
卢象升冷笑:“好。前头拿霉粮喂边军,后头拿火药给藩府藏着,中间再给建奴递刀。真会过日子。”
王承恩听得脸色发白,低声道:“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朱由检看他一眼:“胆子不大,怎么敢把大明卖成这副鬼样子?”
殿内没人说话。
朱由检指节重重扣了扣案面:“朕最怕的不是他们贪。”
孙承宗慢慢抬头。
朱由检一字一句道:“朕最怕的,是他们贪到给建奴递刀。”
袁可立脸色很难看:“陛下,此案不能只盯秦藩。若西北、漕运、江南钱庄、辽东军械线能对上,这就是网。”
毕自严道:“臣可以查银路。只要账还在人手里,哪怕改过十次,尾巴也会漏出来。”
卢象升道:“臣查京营旧将。火药、箭簇、甲片这类东西,光靠商人运不动,必有人开军门,盖假印。”
孙承宗沉声道:“臣查辽东旧档。哪座堡失过械,哪位参将报过损,哪批火药说过受潮,臣心里还有数。”
朱由检看着他们:“好。各查各的,但口径只有一个。”
袁可立问:“什么口径?”
朱由检道:“真伪未明,不定秦王通敌。但宗室、勋贵、文官、商帮,谁沾军粮军械,谁就先跪下说话。”
毕自严迟疑了半息:“陛下,这样一来,满朝都会炸。”
朱由检笑了笑:“炸就炸。锅盖掀开,总比闷着把朕和百姓一起毒死强。”
卢象升咧嘴:“臣爱听这个。”
孙承宗瞪了他一眼:“朝堂不是校场,别只顾痛快。”
卢象升立刻收了笑:“孙阁老说得是。可这事若还慢慢来,底下人就会觉得陛下怕了宗室。”
朱由检点头:“所以明日早朝,朕亲自掀。”
王承恩低声道:“皇爷,宗室那边必会拿祖制说事。”
朱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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