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望向巨坑另一侧边缘,那双总是凶悍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如临大敌的凝重。
就在这时——
沙……
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自巨坑边缘传来。
那脚步声如此轻盈,却又奇异地穿透了风声,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月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,如舞台追光灯般洒落坑边。
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静立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古典长衫,在月色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,仿佛真是用凝固的月华织就。
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漾开涟漪般的柔光。脸上戴着一面恶鬼面具——狰狞的獠牙、怒张的双目,在月光下泛着玉质的温润,与那身月白长衫形成诡异而和谐的对比。
面具下,只露出一双眼睛,深邃,静谧。
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束在脑后,几缕未束起的发丝在夜风中轻扬,拂过面具的边缘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,微微垂首,俯视下方直径百米的虚无坑洞,以及坑外重伤的三人。姿态优雅如月下谪仙,与周遭血肉横飞的战场格格不入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。
无波无澜。
仿佛眼前这宛如神罚现场的毁灭景象,不过是一幅稍稍残破的画卷。
此人正是忘川组织核心之一,“玉罗衣”。
他目光先是落在那片绝对虚无的坑心——那里曾是他平起平坐的同伴、“禅魔”韦陀生存在世的最后痕迹。
面具之下,似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轻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看了三息,他视线缓缓移开,扫过巨坑,最终落在远处废墟中。
那里,范马勇次郎正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,撑起残破不堪的身躯。
动作很慢。
每一寸肌肉的牵动都带来新的伤口崩裂,鲜血从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中涌出,将他染成一个血人。右臂尤其惨不忍睹——小臂呈不自然的扭曲,白骨刺破皮肤裸露在外,仅靠几缕筋肉牵连。
但他终究站了起来。
摇摇晃晃,却如不倒的山岳。
然后,他抬起头。
烟尘被夜风吹散,露出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。额角一道伤口深及眉骨,鲜血淌过眼眶,但他没有眨眼。
眼眸穿过弥漫的血色,如同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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