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尚且炯炯有神,而那摔在地上的杯盏,显然是甄南顾的手臂扫落。
晴空目瞪口呆,伫在那里扮了数十息的木头,才在世子的提醒下回过神来,拍着额头喊了声“天神”,一溜烟地跑下楼去,喊了甄家随从上来,将甄南顾架了下去——在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掺扶下,南顾也不知睁开眼没,只听他还高喊着“不醉不休”“我尚清醒”,努力地迈着腿想走出一条直线,实际上是倾斜在家丁身上被“驮”了出去。
晴空看着这“百年难遇”的情景,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,须知当年在溟山书苑,他可见识了多回甄二郎的“海量”,真真的以一敌十,今日竟然折在了世子手中?
想到世子,晴空这才转过身,却见虞沨正扶着食案站了起来,依然玉树立风,晴空下巴都险些跟着眼珠子掉到地上。
之所以及时地收了回来,全是因为下一息——虞沨才一迈步,就踉跄了一下,险些碰倒了酒家陈设在包厢里的细腰美人梅瓶。
“我的爷,您可得当心。”晴空连忙上前扶住,又扯着嗓子喊了灰渡进来。
虞沨轻轻呼出口气,他这时已经觉得目眩,但意识尚且清醒——之所以有这个判断,完全是因为他并没有好比南顾一般,认为自己还能走出直线来。
三个人跌跌撞撞地下了楼,灰渡将世子掺上了马车,吩咐着放缓速度,晴空正待跟进车厢看看虞沨的情形,一眼瞄到迎面而来的马车,與壁上龙飞凤舞的一个“卫”字——怡和街原本可容两列马车并行,可遇见楚王府的车與,卫国公府自然要让在一边致意,让对方先行。
虞沨的确还有几分清醒,尚且觉察马车迟迟没有行进,又隐约听见晴空与人寒喧,还有断断续续地几个词汇“五娘子”“疏梅楼”,不由动了动眼睑,刚巧就见晴空弓着身子进来,凑在他面前禀报:“世子,您实在饮得过了些,若这会子回府,路上颠簸难受不说,只怕连老王妃都得惊动,可巧遇见了五娘,请您去疏梅楼里歇歇,等又清醒了一些,再回府不迟。”
果然是,遇见了她?虞沨眉心浅跳,到底还是被酒意恍惚了心神,竟掩示不住眉梢倾泻的喜悦与温柔。
晴空最善察颜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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