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者不治而亡,那时的钦差童纬义只称是因五县县令瞒报灾情,使疫者丧失治疗时机,但疟疾大面积暴发是在八月,而发病周期还有十余日至三十日时长,朝廷赈灾购药款得报后五日就下拨,天子亲写诏书,令施德以知州之权与药商协议,先用药以治疾,药款随后补上,而那霍升当即响应,为此天子还亲书表彰。
显然,什么因瞒报不治,不过只是一个托辞。
当年朝臣与地方官员上下勾结、串通一气,纵使京都医官有疑,也不敢空口置疑金相党羽。
那日得知华北市面黄花蒿脱销,虞沨替金相算了一笔收益,突然想到,并州疟疾暴发之后,必会使大隆全国人心惶惶,本就被人有意炒高的药价因为供不应求,一定会再度飙升。
就算百两一剂,只怕那些不知就里,又“惜命如金”的贵族富甲也会购上数剂甚至数十剂以防万一,虞沨尚且记得,当年就连他家祖母,也不远千里托人从潇湘购得。
贪得无厌是人心!
假若是金相一伙尚不满足那数十万两的利益,只以青蒿充药,糊弄朝廷、蒙蔽天听,而将囤积的黄花蒿悄悄销往别处……
病患泛滥只在下县,只要控制得当,隔离及时,或者是说坑杀封疫及时更准确,还不至威胁到州城。
那些已经染疫之人,并没有得到救命的黄花蒿,只有被襟祻疫区等死这条绝路。
一旦患情暴发,封疫隔离是必然的手段,谁也不会怀疑。
更何况金相当年本是一手遮天!
想到这个可能,虞沨立即行动,当日从昏厥中醒来之后,便着天察卫展开调察,果然,得知东北、山东等地有人在药市大量收购青蒿。
避开就近,远去东北等地收购,无疑是想掩人耳目。
虞沨怀疑,这是金相与施德的隐秘行为,行此丧尽天良之事,应是连那几家勋贵都瞒在鼓里。
金相与当地掌兵之勋贵联手,一是要依靠他们共筹垄断黄花蒿之巨额本金,另外也是要靠他们掩饰遮盖,未免事情万一泄露,这些掌兵权贵因不得利益袖手旁观,更可能暗怨金相不与他们“有福同享”而落井下石,但是,金相既然已经给予了各家数十万两白银的巨利,便再没必要将这一万本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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