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是官家女,又做了多年金相棋子,原本没有伶人的自觉,且当自己依然尊贵呢。
在绿苹眼里,阳泉郡王被皇室忌惮,尽管身份尊贵,处境却不算好,她既有金相撑腰,自然是无所讳忌。
而金相之所以选择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棋子,当然也是故意。
假若是个聪慧狡诈者,得了攀高的机会,必不会这么跋扈刁蛮,而应竭尽全力讨好郡王。
又怎么能做到短时之内,掌控阳泉郡王行动之目的?
绿苹的作用不是笼络郡王,而是耳目,作用也只是一时,蠢笨自大些正合金相用心。
阳泉郡王无诏不能入宫,又因处境尴尬,高门望族也不会主动与之结交,郡王素有自知之明,也不会攀结权势,除了偶尔去外头听听小曲,往常都是固步自封。
再兼着他深知金相既有谋逆之心,必然会监督他的行动,大事未成之前,郡王也只得协从于金相。
明知绿苹嚣张,也视若无睹。
更造成了绿苹自认为“宠冠王府”的错觉。
但是,杜宇娘表面不过是个妓子的身份,就算与阳泉郡王接触,金相也不会在意,故而旖景这会为了维护主子,据理力争,斥责绿苹,阳泉郡王才不会制止。
只怕就算金相本人在场,也不会替绿苹撑腰。
可这也说明了阳泉郡王的态度,他当真还在犹豫,并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,否则,也不会冷眼旁观,任由旖景一口一个贱籍打击金相耳目。
他是主人,只消一句息事宁人的话,便能终止这场争执,保全绿苹颜面。
显然,阳泉郡王对绿苹厌恶已深,那他对绿苹身后的金相,态度也就不言而喻——厌恶与忌惮,并非全心信任,就算对帝位有几分动心,但依然存在下意识地排斥。
理清这点,旖景心里的沉重,又才松了几分。
此事大有可图。
缓缓退后几步,又才跪坐在杜宇娘身边,冲她微微一笑。
杜宇娘会意,这才息事宁人:“郡王,我这婢子心直口快,请郡王念在她一片护主之心,宽恕则个。”
“郡王……”绿苹姑娘满怀不甘。
“宇娘客气了,你那婢女所言不无道理,是我束下无方,唐突了客人。”
此言一出,绿苹姑娘的自尊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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