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粉末抖在空碗里,察颜观色,先用银针试毒,见没有反应,甚至沾了少许在舌尖品尝,眉头蹙紧:“并非毒物,吃着像苦艾粉。”
冬雨目瞪口呆,须臾回过神来:“奴婢原本也不确定罗纹是加的毒药……”
“胡旋,你来说,这瓶子苦艾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留着头的小丫鬟怀里还抱着她的宠物狐子,笑笑地上前:“冬雨那日从私宅回来,被世子妃传去了正房,奴婢便寻出了她藏在鞋子里的物什,将谢嬷嬷交给奴婢的两个瓷瓶放了进去。”
旖景赞许地冲胡旋颔首,这丫头诚实,说话并没有添油加醋。
“冬雨,是我交待了谢嬷嬷,让她用两瓶苦艾换了你私藏的物什。”
有如五雷轰顶,震得冬雨瞪目结舌,再也掩饰不住眼睛里的怨毒之色—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她当然清醒过来,世子妃早对她深怀戒备,挖了个陷井,等着她一脚踩入。
“你怎么解释,原该在你那处的两瓶子苦艾,多半加入了三埕子雪水中,又有一瓶跑到了罗纹屋里?”旖景不急不躁,仍是莞尔。
显然易见,原本那两瓶剧毒的砒霜,已经落在了世子妃手中!
事已至此,服软与哀求皆不顶用,更不能认罪,冬雨手上的指甲狠狠掐在掌心,早先硬挤出的眼泪也都干涸在眼底,一双美目怒火灼灼,虽仍然双膝着地,腰身却挺得笔直:“世子妃所言,奴婢一句也听不懂。”
“这么说来,你是指我冤枉你?”
“世子妃从前在国公府就对奴婢怀有成见,若非国公夫人求情,世子妃坚决不肯让奴婢陪嫁,国公夫人原本劝说世子妃为妇当贤,可世子妃忌惮奴婢貌美,生怕世子……奴婢本无二心,世子妃若是不喜奴婢,奴婢自请求去便是。”
这番掷地有声的言辞,倒真是出乎旖景所料,便是袖手旁观的几个丫鬟也是目瞪口呆,尤其秋月,她一惯跳脱,这时一时忘了规矩,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世子妃忌惮你貌美?冬雨,你还真敢大言不惭。”
旖景却晓得冬雨打的什么算盘——这是要寻黄氏撑腰呢,以她看来,黄氏既然助她来了王府,必会有所忌惮,不会置之不理,应会助她脱罪,只要拒不认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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