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之最重,他曾经说过。
冷静,一定要冷静。
所以她深长的呼息,压抑着怨恨与愤怒,压抑着悲痛与伤感,开始分析自己面临的险恶艰难。
她想到虞灏西的所作所为,一度十分绝望。
虞灏西是什么人,老谋深算,并且多疑狡诈,他想要太子死于非命用以摧毁孔氏,让她死于万念俱灰,他做到了;并且他还将宛妃当年的冤屈公诸于世,逼得天子决断,造成孔氏家破人亡、身败名裂,他做到了;他甚至因为天子曾经包庇孔氏,置江山大位不顾,搅得天下大乱,以致天子悔恨不已,却不得不为他收拾残局,而他,安全脱身,旖景毫不怀疑虞灏西将来会继承西梁王位,一展抱负。
一切尽在他的算计,他想要做成的事,的确一件不会放过。
要在这样一个人面前周旋,以期全身而退,想想都胆颤心惊。
她没有半分把握。
她甚至认为自己对虞灏西全无了解,她只知道他的那一世是善于隐忍,精于谋算,冷心无情,手段狠辣,所以她以为他对她的执念不过是一时,终究会因为权位而淡忘,可是眼下落到这般境地,只能证明她了解的那些不过只是他的表面。
这个人的复杂与疯狂,已经远远出乎她的意料。
他将自己掳去西梁,也许就是要让她屈服,才能弥补他的不甘。
委身于他?骗取他的信任,然后再侍机逃脱?
不,她做不到,倘若失了清白,就是对虞沨的背弃,还有什么颜面与他再见,倘若如此,还不如静静悄悄地死亡,至少干净,决不能容忍他们的爱情染上难以抹灭的污垢。
旖景在想,虞灏西会不会对她用强,彻底地毁灭她,这样他才能心甘,一血前耻。
倘若如此,她就没有半点机会,到时也就只能拼个鱼死网破,拖着他一起去地狱。
可是但凡有一线希望,她也不想放弃,必须争取。
旖景想起濯缨园案发,虞灏西在建昌府当众公布孔皇后当年杀害生母宛妃,离国远走西梁,她对妖孽这般破釜沉舟的举动甚是不解,虞沨却分析出来妖孽应是察知圣上早明真相,却一直隐而不发包庇孔氏。
“我原本以为三皇子只为权位与仇怨,如今想来,倒是片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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