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面颊上亲了又亲,好半响,才发觉身边夫君企盼的目光,才改了改姿势,让晓晓面向虞沨:“这是爹爹,晓晓乖,再唤一声儿。”
小丫头十分乖巧,伸开手臂就扑去了父亲怀里,贴着发鬓喊了一声“爹爹”,两眼笑成了月牙。
殷永“震惊”得眼珠子都险些掉地上,颇为“无奈”地感慨:“果然血缘天生,这才见面,竟比咱们数十日相处还亲近。”
一边灰渡早被晓晓吸引得心怀亢奋,一来是为王爷一家团圆欣喜,再者他也将为人父,想到妻子肚子里也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,脸颊上就忍不住黑里泛红,实在太欢喜,也不拘于礼数了,上前就想逗逗小主人,好歹也落声“阿伯”。
哪知才凑上前,刚才还笑靥如花的小丫头瞬间就白了脸儿,一扭身子不说,还用小手捂住了眼睛,假哭两下,手掌移开时,睫毛上却真挂了一点泪珠。
英姿勃勃的黑面武士呆立当场,尴尬得成了株木棉花。
一众人都被晓晓“以貌取人”的真性情逗得捧腹,这个小插曲也飞速传开。
表现为才回关睢苑,晴空迎面就是一问:“听说你把小娘子吓哭啦?”
灰渡:……
下值回家,春暮也上前问道:“怎么回事,你怎能去吓小娘子?”打量夫君的眼神竟破天荒地带着些嫌弃。
灰渡:!!!
又说这时渡头,已经先一步随着大君被大隆礼部、鸿胪官员迎了上岸的薛东昌脚踏金鞍,正遥望着船头这幕一家团聚的喜乐场面,摸着脖子没心没肺地嘀咕了句:“小娘子就是人见人爱。”甚是与有荣焉的语气。转过头,瞧见车窗里自家主子阴郁的侧面,顿时噤声,想起早前楚王尚且还礼数周道的与大君寒喧,王妃却连面都没露,不免忧郁满怀——这回,大君总不会再胡来吧,若一执拗,惹出什么祸事来,可怎生得了。
好在仪仗队已经及时整齐,随那一声唱诺,车與前行,薛东昌暂时松了口气,带着几分留念再回望了一下随行使团归来的船舶,暗叹这回一别,将来怕是再也难见小娘子,到底是照顾了两年,小娘子又玉雪可爱,大君只怕也舍不得,可谁让棋输一着,就被王妃从大君府插翅般飞了,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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