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言是风骨,善导是智慧。”朱十八看着方孝孺,“若君王有过,自然要谏。但怎么谏,何时谏,用什么方法谏,这里头大有学问。一头撞死在南墙上固然壮烈,但若能让君王改过、让百姓受益,自己还留的性命继续为天下百姓请命,岂不更好?”
方孝孺听得入神,眼中光芒闪烁。
朱十八最后道:“我知道你性子直,这是优点。但直不等于莽,刚不等于蠢。真正的风骨,不是一味硬顶,而是在坚持原则的同时,懂得策略和变通。”
这番话,说的方孝孺心潮澎湃。
他起身,整了整衣冠,朝朱十八深深一揖:“学生受教了。方才多有冒犯,还请兴国公恕罪。”
宋濂见状,终于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朱十八扶起方孝孺:“不必如此。你能问出这些问题,说明你是真正思考过治国之道的。大本堂需要的,就是你这样有想法、有风骨的先生。”
他转头对宋濂道:“宋先生,您这位学生,之后就让他去大本堂报到吧,先从蒙学部的文史课教起。等熟悉了,再让他参与实学课程的编纂。”
宋濂大喜:“多谢国公爷!”
“不过……”朱十八看向方孝孺,“去了大本堂,你得先做一件事……就是跟着皇子皇孙们去御田亲耕三日,去户部观摩三日,去军营体验三日。九日之后,再谈教学。”
方孝孺一愣,随即郑重道:“学生遵命。”
“好!”朱十八笑道,“今日难得,就留在府中用饭吧。我让人备几个小菜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席间,朱十八又问了方孝孺许多学问上的见解,发现这年轻人确实博学,经史子集信手拈来,更难能可贵的是有自己的思考,不是人云亦云。
解缙也被叫来作陪。
两个年纪相差不到十岁的读书人一见面,竟有些惺惺相惜之意、
解缙佩服方孝孺的学识,方孝孺欣赏解缙的灵慧。
饭后,宋濂和方孝孺告辞离去。
送走两人,朱十八站在府门前,望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笑意。
蓝沁怡走了过来:“夫君似乎很高兴?”
“当然高兴。”朱十八道,“又得一良才啊。这方孝孺若是调教好了,将来必是大明的栋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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