淌进下方的模具里,溅起的火星在灰蒙蒙的空气中划出明亮的弧线。
朱桢站在五丈外的安全线后面,整个人一动不动,眼睛死死盯着那股奔涌的铁水。
朱槫在旁边拽他袖子,他都没反应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朱桢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转头看向朱十八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:“小叔公……这东西,是怎么造出来的?”
朱十八靠在栏杆上,看着高炉口腾起的白烟,轻声道:“一步一步造出来的。从挖煤炼焦,到筑炉鼓风,再到配比矿石、控制温度,每一环都有人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。你今天看见的这炉铁水,是大明几百个工匠的心血。”
朱桢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侄孙明白了。”
朱槫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哥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朱桢没理他,走到朱十八面前站定,认真道:“小叔公,侄孙以后想学这个。”
朱十八看着他,又看了看旁边挠后脑勺的朱槫,嘴角弯了弯:“行啊,反正往后日子长着呢,够你学的。”
日头升到了正中,高炉的炉膛里火光通红,照在三人的脸上。
朱十八站直身子,转身朝工研院深处走去,身后的两个少年一高一矮,踏着碎石子路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