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王虎塞了一把螺丝刀:“别光看,过来搭把手扶着这个底座。”
朱十八退到窗边站着,看着他们各就各位地忙了起来。
实验室里炭炉烧得正旺,墙角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,大概是哪家孩子的压岁炮仗还没放完。
他靠在窗台边,手揣在袖子里,安静地看着那几个埋头忙碌的背影。
朱十八看着看着,嘴角弯了一下,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朱槫急急的喊声:“小叔公您去哪?”
“回去吃饭!”朱十八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,“你们也别饿着,到饭点该吃吃该喝喝。”
出了冶铁部的门,他站在院子里仰头呼了口气。
初六的应天依旧冷,但头顶的天蓝得透亮,远处工研院几排厂房的红砖墙在冬阳下泛着温润的颜色,烟囱里冒出的白烟被风扯成细长的丝带,悠悠地往南飘去。
他把领口拢了拢,迈步往大门方向走。
身后实验室里面隐约传来王虎和朱橚争论某个参数的对话声,还有朱桢偶尔插进去的温和补充,以及朱槫时不时冒出的一个傻问题。
这大明啊,要是没了这群闲不住的人,就算他朱十八长着八只手也撑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