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,声音带着一种已经被压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小路子,去把那只碗找出来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应诺,随即脚步声便快步远去了。
张院判已经回到了榻边,正低头与两名太医低声交代着什么,语气带着被拉紧后的克制。
“汤药要快,接生用具先备好。太子妃胎位尚正,只要催产及时,仍有转圜余地。”
他说完,又转向明月,“太子妃方才喝汤之后,可还吃了别的东西?”
明月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喝了汤之后约一盏茶的工夫,太子妃便开始腹中坠痛。”
张院判没有再问,神色那层紧绷却比方才更深了一些。
他转身回到榻边,声音放稳了一些,像是在用那道平稳的语气稳住在场的局面。
“太子妃,臣会开一副催产汤药,您喝了之后会开始宫缩。过程会有些疼,但请您务必撑住。”
萧云靠在枕褥上,面色依然苍白,额角的细汗还没有干透,她看着张院判,点了一下头,没有说话,但目光里那道被痛意压过的清醒却比方才更稳了一些。
永琪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比脚步先到:“小燕子!”
他跨进门槛时衣摆还带着一路跑来的风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榻上那道侧躺的身影上。
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,先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,握住萧云的手。
萧云的手心全是汗,指尖攥了一下他的手指,力道不重,开口时声音带着一道被痛意磨过的轻哑。
“永琪,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了。”
永琪蹲在榻边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声音放得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“嗯,我知道。我在这儿。”
小路子跨进偏殿门槛时,手里捧着一方锦帕,帕子上托着几片青瓷碎片。
他走得不快,像是怕再颠碎什么,走到乾隆面前时微微躬下身,将锦帕双手呈上。
“回皇上,奴才在小厨房的泔水桶旁寻到了这盅碎瓷。厨房的人说,碗是眉儿姑娘送过去的,她们还没来得及洗涮,便先搁在了灶台一角,不知被谁碰落了,碎成了几片。”
乾隆低头看了一瞬那几片碎瓷,没有伸手去碰,目光在碎片边缘残留的深褐色汤渍上停了一瞬。
他开口问了一句:“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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