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比方才更低,却带着一道被痛意和担忧同时攥紧的急促。
“什么……?”
“太子妃……她怎么了?”
碧兰站在帘外,微微提高了声音。
“回公主,太子妃被人下了红花,如今正在偏殿催产。”
帐幔内又安静了片刻,随即传来紫薇压抑的喘息声和稳婆急促的安抚。
“公主,您别分心,集中力气!”
紫薇没有回答稳婆。
她的声音从帐幔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被痛意扯得断断续续却依然清晰的力道。
“……小燕子现在怎么样了?”
容音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碧兰脸上。
她没有回答紫薇的问题,而是先转向碧兰:“你说完了?”
碧兰被她这一问,神色微微一紧,连忙低下头:“奴婢说完了。”
容音的目光在碧兰低垂的眉睫上停了一瞬,随即转向身侧的琥珀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。
“把她带下去。先在偏厢等一等,不必着急回永和宫。”
琥珀应声上前,伸手扶住碧兰的肘弯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明确的、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碧兰面色微微一变,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,但对上容音的目光后,那点话便咽了回去,低下头,由琥珀引着退出了院子,脚步声在廊下远去,消失在角门方向。
容音没有再看那个方向。
她转回身,抬手掀开了内室的门帘。
帐幔内光线暗了几分,稳婆正俯在榻边低声说着什么,紫薇仰躺在枕褥上,面色苍白,额角被汗浸透的碎发黏在颊侧,正在急促地喘息着,眼角那道没有完全收住的湿润在烛火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