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掌心捂得温热，指节泛白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偏殿内终于传出一阵比方才更轻的啼哭，不像紫薇那声来得洪亮，却带着一种细韧的、像是已经用尽了力气却依然稳住的声调。
片刻后，稳婆的声音从帘内传出来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疲倦。
“恭喜太子，是个小阿哥。”
永琪站在廊下，听见那句话时，攥着玉佩的手指终于松开了，那道被攥了许久的力道从指间缓缓退去，他靠着廊柱站了一瞬，像是那口气终于提上来了。
他没有多问，随即转过身，掀帘跨进了偏殿门槛。
偏殿内已经收拾过了，榻前的屏风被撤去，窗棂推开了一道缝，暮色从缝隙间漏进来，在青砖地面上落下一片温润的暗光。
萧云躺在枕褥上，面色比方才缓了一些，额角还有未干的汗痕，发丝黏在颊侧，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力竭的奔跑中停下来。
襁褓里的婴儿被放在她枕侧，闭着眼睛，小小的拳头攥在胸前，呼吸平稳，面色红润。
永琪走到榻边蹲下来，先看了看她，又侧过头看了一瞬那个小小的孩子，然后伸出手来，把她垂在枕侧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，没有开口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萧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没有抽开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，声音带着一种被耗尽力气的低哑。
“孩子……你看过了吗？”
永琪点了点头：“看过了。像你。”
萧云弯了一下嘴角，没有接话，闭上眼睛，呼吸渐渐平缓了下去。
偏殿内安静下来时，暮色已经彻底漫进了窗棂，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暗光。
萧云阖着眼睛，呼吸比方才平稳了许多，枕侧那个小小的婴儿依然攥着拳头，面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润，偶尔轻轻动一下嘴唇，像是在梦里也在咂摸什么。
永琪蹲在榻边，没有松开她的手，也没有开口，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道姿势，目光落在她垂落的睫毛和婴儿微动的唇角之间来回移动。
窗外的廊下有脚步声经过，又远去了，像是不忍打扰这一室的安静。
门外传来容音的声音，放得比平时低了几分，像是也在迁就偏殿内的安静。
“永琪，小燕子怎么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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