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来的还有小燕子。
乾隆闭了闭眼，把这些画面从脑海中驱散。
面前的愉妃还是年轻的愉妃，温顺的、怯懦的、怀着永琪的愉妃。
她现在还没有做那些事，她甚至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。
他不能因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来治她的罪。
可他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愉妃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臣妾在。”愉妃微微欠身。
乾隆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腹中的孩子，朕很看重。朕会给他最好的，让他好好长大，好好读书，好好习武。朕会让他成为大清最出色的皇子。”
愉妃眼睛亮了，亮得几乎要溢出水光。她连连点头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想说谢恩的话，却哽咽得说不出来。
乾隆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中那股冷意又往上翻涌了几分。
“愉妃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“臣妾在。”愉妃连忙应道。
乾隆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好好养胎，别想太多。朕会时常来看你。”
愉妃连连点头。
乾隆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，没有回头，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。
“将来这孩子出生了，如果是个阿哥，直接寄养在皇后名下，你还是他名义上的生母，朕和皇后不会阻止你们见面。”
愉妃怔住了。
她倚在枕上，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乾隆的背影，像是没有听清他方才说了什么。
寄养在皇后名下。
四个字，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，可连在一起，她却觉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天灵盖上。
乾隆说完那句话，并没有回头。他迈步要走，愉妃忽然急急地唤了一声。
“皇上！”
声音又急又尖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和她平日里温顺怯懦的模样大不相同。
乾隆顿住脚步，微微侧头。
愉妃已经顾不上什么仪态了，她撑着身子从榻上坐起来，长发散落在肩头，衬得那张本就瘦削的脸更加苍白。
她死死地盯着乾隆的侧脸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方才说什么？臣妾的孩儿……要寄养在皇后娘娘名下？”
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几乎是破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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