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随时可动。"
四支部队,四个方向,四个军长,口径几乎一致——
打过三八线。
余生听着步话机里此起彼伏的声音,没有立刻回复。
他把话筒放在桌上,任由李云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继续往外冒——
"余副司令,你倒是说句话啊!军委都下命令了,你还在犹豫什么呢!"
那个"犹豫"两个字像针尖一样扎进了余生的耳膜。
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。
那张地图上标满了红色箭头——从鸭绿江一路向南延伸,越过清川江,越过平壤,越过三八线,最终停在了三七线附近的位置。
那些红色箭头是他在一个多月前一笔一笔画上去的。
当时画的时候他就知道,这些箭头能推到三八线附近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。
再往下,每一寸推进都会让补给线拉长一倍、兵力消耗增加三倍、后勤压力放大五倍。
他看了那张地图很久,然后转身走向桌边,从一摞文件下面抽出了一份装订好的报表。
那是一份后勤统计汇总表,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据:
"各部弹药储备——轻武器弹药平均存量为标准基数的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重机枪弹链多数已经打光,各军正在重新调配。”
“迫击炮弹药存量不足标准基数的四分之一,多个团级单位已完全断供。"
"粮秣储备——各军现存口粮平均可支撑六至八天。”
“冬装缺口仍然存在,东线部队冻伤减员数字仍在上升。"
"运输能力——各军编内的运输车辆因道路损毁和空袭损失已超过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现有运力只能维持当前防线的基本补给,无法支撑向南延伸超过五十公里的补给线。"
"综合结论——全军整体作战能力已降至入朝以来的最低点。”
“若在短期内发动大规模攻势,后勤崩溃风险指数为……极高。"
余生把那份报表拿起来走到司令员面前,没说话,只是把报表放在了那封嘉奖令的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