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城内方向,眉头紧锁,“我怕糖笙豸那个草包顶不住太久!”
李竞先重重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去调度船只。但他刚走两步,又停下了脚步,回头试探性问道:
“对了汉文,咱们要不要给糖司令留几艘船撤离?”
李竞先不傻,在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傻。
京畿这个地形,三面环山一面临江,根本就是个死地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守不住。
之所以还在这儿死磕,无非是因为紫金山上有先总理的陵寝,必须象征性抵抗一下,做给国际社会看罢了。
等真到了城破那一天,糖笙豸肯定要脚底抹油开溜,要是没船,他非得被堵死在城里不可。
听到这话,陈汉文没好气翻了个大白眼,
“老李,你疯了?”
“糖司令刚才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吗,他要与京畿共存亡,先总理还在紫金山上看着他呢!”
“你现在要是公然留几艘船给他,这不是逼着糖司令当众打自己的脸、犯政治错误吗?”
“战死事小,失节事大,他要是敢上船,岂不是身败名裂!”
李竞先被噎得哑口无言,心里暗叹。
高,实在是高!
这招道德绑架简直绝了,直接把糖笙豸退路给焊死了!
“行了,别废话了,赶紧去办!”陈汉文摆了摆手,目光重新投向江面。
随着接驳命令下达,江面上那些被火炮逼停的商船和渡轮,终于开始不情不愿放下小艇,将群众分批次引渡过江。
当一艘艘满载着难民的小艇在刺刀与炮口的威逼下,终于摇摇晃晃驶向对岸时,下关码头上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。
这不是绝望哀嚎,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。
看着江面上那些被强行征用的渡轮,码头上黑压压人群突然像被风吹倒的麦浪一般,成片成片跪倒在地。
“陈军长,大恩大德啊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颤巍巍地磕着头,老泪纵横。
“陈军长是大英雄啊!活菩萨啊!”
无数人跟着呼喊,额头重重砸在冰冷泥地上,哪怕磕出了血印也浑然不觉。
陈汉文站在高台上,俯瞰着这令人震撼的一幕,喉头微微滚动,心里涌起百般滋味,酸楚、沉重与悲凉交织在一起,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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