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的暮色沉得格外快。
各营帐间升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,禁军们抬着整头清理好的黄羊架在火堆上炙烤,油脂滴进火星子里,“滋啦”作响,混杂着干松木的焦香,随风飘了满营。
要不是空气里隐隐还残留着驱兽药那股酸辣冲天的味,这场面当真称得上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欢腾景象。
沈惊雀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颊。
在御前演戏是个力气活,不仅得能演会说,还得随时提防被人抠字眼抓住画饼。
她掀开长公主大帐的毡帘,暖融融的炭火气迎面扑来。
萧明月正坐在案几后头。
她身上的玄铁软甲已经卸下,换了一件半旧的宝蓝织锦宽袖长袍,墨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挽着。
案旁的小泥炉上坐着一把青铜錾花水壶,壶嘴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汽。
听到脚步声,萧明月抬起头。
见到是沈惊雀,眸子里浮上柔和的光。
“雀儿,过来坐。”
萧明月取了只白瓷茶盏,拎起水壶倒出一盏茶汤,推到对面的软垫前。
“今日在御前,你做得很好。”
沈惊雀颠颠地跑过去,一屁股陷在柔软的羊皮垫子里。
她双手捧起茶盏轻啜一口。
热气蒸得眼睫湿漉漉的,满足的眯起。
“母亲以一己之力拦下大半兽群,才是力挽狂澜呢,女儿不过是在后头动了动嘴皮子,借了母亲的势罢了。”
萧明月眼底泛起些许清浅的笑意,将一块白玉霜糖糕夹到她面前的小碟里。
“今日在行辕,后方可有什么不安生的?听说皇后同陈贵妃拉着你说了半日,都聊了些什么?”
沈惊雀咬了一小口糕点,眨巴眨巴眼睛。
后方有皇后坐镇,也没带什么爱惹事的妃嫔,还真是一片安宁。
正准备开口,萧明月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。
“听说,陈贵妃很是中意你,话里话外打听你的亲事,是有意替大皇子探探路子?”
“噗——”
沈惊雀一口茶水险些全喷出来。
她呛得咳了两声,拍着心口,满脸惊恐。
“母亲!您可别吓我!我才十三岁,您不会也想给我安排相亲,学那些世家搞什么联姻吧?”
救命,催婚这种东亚传统手艺怎么穿了书都躲不掉?
刚把天命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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